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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四下午，一位合作多年的客户给你发来一封只有一句话的邮件：“这是你用 AI 写的吗？”确实用了。你用它起草提纲、润色终稿，而且大部分内容是你自己重写的。作品质量很好。但现在你得事后解释，而事后解释听起来总像在认错。
解决办法很简单：在客户不得不问之前，主动告诉他们你如何使用 AI。本指南带你用大约一小时，为合同写一段简短的 AI 披露条款，再为网站写一段 AI 使用政策。这是实用建议，不是法律意见；如果你的行业受监管或风险较高，请让律师审阅最终措辞。
为什么正式条款胜过随口一提
客户其实并不是在问你有没有用 AI。他们在问另外三个问题：我的机密信息安全吗？你交付的东西归谁所有？我付的钱还是在买你的专业判断吗？一份好的条款会用书面形式一次性回答这三个问题，让你再也不用临场发挥。
措辞精确还有一个监管方面的原因。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曾提醒企业不要夸大 AI 相关宣传，反过来道理也一样。工具做了一半的活，你却宣称“100% 纯手工”，这种说法迟早会出问题。
第 1 步：列出你实际用 AI 做什么
打开一个空白笔记，写下 AI 参与客户工作的每一个环节。要诚实、具体。一位典型自由职业者的清单大致如下：
- 头脑风暴和拟定提纲
- 起草文案、邮件或提案的初稿
- 检查语法、提升表达清晰度
- 总结调研资料或通话转写稿
- 生成草图或样稿
然后再列一份你绝不交给 AI 的事项清单。对很多人来说，这包括最终决策、战略建议，以及任何包含客户私密数据的内容。往往正是这第二份清单最能让客户放心。
第 2 步：确定你的数据规则
条款中最重要的一句话是关于机密信息的。从以下三种立场中选一种并坚持下去：
- 完全不把客户数据放进 AI 工具。简单且非常安全，但限制较多。
- 客户数据只放进不会用它来训练的工具。对大多数自由职业者来说很实用，前提是你确实检查过设置。我们对 ChatGPT 和 Claude 隐私模式的比较说明了各项设置的作用。
- 客户数据仅在每个项目取得书面许可后使用。最适合代理机构，或任何处理健康、法律或财务信息的人。
第 3 步：讲清楚所有权
AI 生成内容的所有权问题确实尚无定论。美国版权局的 AI 相关资料阐明了它的立场：纯机器生成的内容不受版权保护，而人类的创作贡献可以受到保护。这意味着你不应该承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。承诺转让你所拥有的全部权利，并承诺最终作品体现了实质性的人类创作。我们关于 AI 生成 logo 的版权误区的文章更深入地解释了这对设计工作为何重要。
第 4 步：写出条款
下面是一个通俗易懂、可以直接改用的起点。尽量简短；条款越长，谈判也越长。
AI 工具的使用。承包方可使用人工智能工具协助完成调研、起草、编辑及类似工作。所有交付成果均由承包方审阅、编辑并确认，承包方对其准确性和质量承担全部责任。承包方不会将委托方的机密信息输入任何会利用该信息训练模型的 AI 工具。经委托方要求，承包方将说明某一项目中使用了哪些工具。承包方将其在最终交付成果中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委托方。
把它大声读一遍。如果哪句话在电话里很难为自己辩护，就一直改到不难为止。
第 5 步：在网站上加一段对应的政策
合同覆盖的是已签约的客户，而一段简短的公开政策覆盖的是所有正在考虑是否雇用你的人。在你的服务页面或“关于”页面放一段话，例如：
我如何使用 AI：我用 AI 工具加快调研和初稿撰写，这让我的价格保持合理、交付保持迅速。每一份作品都由我亲自构思、核查并完成。我绝不会把客户的机密信息放进会用这些信息训练的工具。
这样的表述把 AI 从一个秘密变成了一个卖点：交付更快、价格合理，而且始终由人来把关。
第 6 步：用核查习惯兑现承诺
条款里写着“由承包方审阅”，只有你真的审阅了才能保护你。在交付流程中加入一份简短的检查清单：核实每一个事实、名称和数字，并完整重读所有由 AI 起草的内容。我们的 AI 幻觉入门指南（即 AI 一本正经地编造事实）解释了需要注意什么。
第 7 步：给现有客户发一次通知
对于现有客户，不必等到下一份合同。发一条简短友好的消息：“我在服务条款中加了一小段关于如何使用 AI 工具的说明。你的作品在质量和所有权方面都没有任何变化，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份书面说明。”大多数客户会回一个点赞。少数人会提问，而这些对话正是建立信任的机会。
需要准备好的三个追问
客户看到条款后，有些人会进一步追问。为每个问题准备一句平静的回答：
- “如果有一部分是 AI 做的，你会少收钱吗？”你收费是为了结果和你的专业判断，而 AI 正是你保持价格合理、交付迅速的方法之一。
- “我们可以选择不用 AI 吗？”提前想好。很多自由职业者会提供不使用 AI 的选项，但价格更高或周期更长。
- “具体用了哪些工具？”直接说出名字。这里含糊其辞，才是让人紧张的原因。
一小时后你会拥有什么
- 一份书面清单，写明 AI 在哪些环节帮忙、在哪些环节绝不参与
- 一条清晰的数据规则
- 一段五句话的合同条款
- 一段公开的政策说明
- 一份让承诺落到实处的交付检查清单
下次客户问“你用 AI 了吗？”，你可以直接回答：“用了，完全按照我们协议里写的那样。”你被客户问过这个问题吗？当时你是怎么回答的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