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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做的事情中，真正需要前沿模型的非常少。”你不会想到这句话出自全球最大银行之一的 CEO 之口，而且是在一场人工智能主题活动上。但据 《财富》对发布会的报道，高盛 CEO David Solomon 在 10 月 22 日正是这样对满场的小企业主说的。
“前沿模型”是业内术语，指最新、最强大、通常也最昂贵的 AI 系统，也就是各家公司为了在基准测试竞赛中胜出而推出的顶级产品。Solomon 的意思是，企业的大部分日常工作并不需要它们。他说，前沿模型在网络安全、国防和药物研发等领域很重要，但这些问题与使用现有基础工具来经营企业是两回事。
以下是我的看法，我会尽量去检验它，而不是一味叫好：对大多数个体经营者来说，Solomon 说得对。但他说得对的理由比”便宜就是好”更具体，而且确实有少数工作值得花钱用顶级模型。
背景：押注小企业 AI 的 5 亿美元
这番话出现在高盛新成立的 Small Business AI Institute（小企业 AI 研究院）发布会上，这是高盛为其长期项目 10,000 Small Businesses 新投入的 5 亿美元承诺的一部分。正如 项目公告 所述，该研究院联合 Google、Anthropic、OpenAI 和 Meta 提供培训，同时研究小企业如何使用 AI，并帮助企业获得资金。例如，Google 将向近 2 万名企业主和员工提供其 AI Professional 证书课程，外加三个月免费的 Google AI Pro。
高盛同时公布的调查才是最能说明问题的部分。在百森学院（Babson College）8 月对项目毕业生进行的调查中，使用 AI 的企业主中有 73% 每月在 AI 上的花费不到 100 美元，16% 只用免费工具。然而，86% 的人已经以某种形式在使用 AI。换句话说，小企业不买顶级产品也已经从中获益。Solomon 描述的是企业主们已经在做的事，而不仅仅是给建议。
为什么”你不需要前沿模型”对个体经营者站得住脚
大多数任务范围明确
写一封跟进邮件、总结一次通话、改写产品描述、把笔记整理成提案大纲、给支出分类。这些都是定义清晰、答案形式明确的工作。中端模型甚至免费模型都能处理得很好，因为难点通常在于把你的信息和背景提供给 AI，而不是单纯的推理能力。一个不了解你价格的顶级模型照样会瞎猜。
瓶颈在于设置，而不是智能
同一份百森调查发现，只有 15% 的毕业生表示 AI 已完全融入核心业务，77% 的人希望获得更多培训。这个差距不是模型太弱造成的，而是因为企业主没有保存好的提示词、没有资料清单，也没有可重复的工作流程。对于一个还不存在的流程，升级模型毫无帮助。
昂贵的工具会惩罚偶尔使用的人
Solomon 还说，”目前这是一项昂贵的技术”，目标是”把事情做对，而不是做得更快”。对一人公司来说，每一笔订阅费都在和广告预算以及你自己的收入争夺资金。花钱买一个每周只打开两次的高级套餐，就像办了张从不去的健身卡。如果你不清楚按量计费的套餐如何累加，我们的 AI 积分入门指南 会教你如何做预算。
这个论点在哪里站不住
持怀疑态度的分析必须两面兼顾。”你很少需要前沿模型”不等于”你永远不需要”。以下情况我会毫不犹豫地为顶级模型付费：
- 篇幅长、内容复杂且利害攸关的文件。审阅一份 40 页的商业租约、一份客户合同或一份资助申请，漏掉一个条款就会造成真金白银的损失。更强的模型明显更擅长记住长文件的内容并发现矛盾之处。（它们仍然不能替代律师。）
- 多步骤的智能体工作。当你让 AI 自主完成一连串任务，比如在多个应用之间搜索、比较和起草，小错误会不断累积。更强的模型每一步出错更少，累积起来差别很大。
- 你要据此做决定的数字。建立定价模型、现金流预测或报价计算器。便宜的模型可能给出看似正确、实则有细微错误的结果。
- 你价值最高的那个工作流程。如果某一个流程带来了你大部分的收入（比如顾问的提案），即使其他一切都用免费工具，质量的提升也可能值每月 20 美元。
注意其中的规律：当出错代价高或任务很长时，前沿模型才物有所值。对于大量重复的杂事，它并不值。
我会给个体经营者的规则
与其问”哪个 AI 最好”，不如针对每项任务问两个问题：
- 如果 AI 在这里出点小错，会让我损失什么？一条笨拙的社交媒体文案不会造成损失。报价单上的一个错误数字会让你失去一位客户。
- 输入内容有多长、多复杂？一段笔记很简单。一叠合同或跨多个应用的任务就很难。
代价低且输入短：使用免费或最便宜的版本，无论是免费版 ChatGPT、免费版 Claude 还是免费版 Gemini（我们在 面向一人公司的免费方案对比 中比较过它们）。代价高或输入长：使用你能用到的最强模型，并检查它的工作成果。就这么简单。大多数企业主会发现，自己 80% 甚至更多的任务都属于第一类。
这对争夺你的 AI 公司意味着什么
四家前沿实验室都赞助了这个研究院，而研究院的东道主刚刚说前沿模型对小企业来说大多没有必要，这其中有种微妙的讽刺。这也暗示了市场的走向。实验室们知道，小企业不会为日常杂务支付高价，这就是为什么更便宜、更快的模型不断涌现，正如我们在最近一轮 平价模型发布 中看到的那样。争夺你那 20 美元的竞争，正在把”够用”的 AI 推向免费。
这是好消息，但也有一个提醒。随着基础工具越来越便宜，优势会转移到你把它们设置得有多好：你的提示词、保存的指令、资料清单和审核习惯。这些工作是免费的，任何模型升级都无法替你完成。
我的结论
有些人会把 Solomon 的话理解为看轻 AI。恰恰相反，这是在允许小企业停止追逐最新模型，开始用手头已有的工具搭建工作流程。把你的第一个小时花在设置上，而不是购物上。只为那一两个出错会真正造成伤害的任务升级。
你在为高级 AI 套餐付费吗？你能说出值得为之付费的具体任务吗？欢迎在评论区分享。如果说不出来，也许这就是你的答案。
